Hanyu Tales (Chinese graded readin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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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擒虎话本 (Han Qinhu Storybook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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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SK 6
会昌皇帝在位的时候,不信佛教,下令拆毁寺庙,全国的僧人都被迫还俗。其中有一位僧人叫法华,住在邢州,他知道皇帝不讲道理,就带着经书,一直跑到隋州的山里躲藏起来。他在山中搭了一间小草屋,每天早上念经,每天看经书。后来有八个人常常来听他念经,也不说自己的名字。有一天,七个人先到了,还有一个人后面才来。法华心里有些怀疑,就问那位老人:"请问老人家,您住在哪里?叫什么名字?每天八个人一起来,您为什么总是最后到?"老人回答说:"我们不是普通人,是八位龙王。我们知道您每天念法华经,把功德分给我们水中的家人,大家都受到了好处。我们无法报答您,但怕您将来有难,就特地来保护您。我迟到了,请您不要怪罪。因为隋州的杨坚,在一百天之内,注定要当天子。可是他现在换脑骨还不稳,正在头痛,找不到人医治。我们兄弟八个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报答,只有一盒龙膏,送给您。您到隋州的杨坚面前,用这药膏涂上去,一定能治好。如果治好了,请您一定要嘱咐他:一百天之内,有使者来召他,早去一天就会死,晚去一天就会受伤。以后如果他当了皇帝,一定要重新恢复佛教,那就是我们的心愿了。先告辞了。"说完,忽然就不见了。

法华看到龙王走后,就直接来到隋州的衙门。守门的人进去报告说:"外面有一位僧人,说他有特别的医术,自称能治好病,我不敢不报告。"杨坚听了,就请法华进来坐下。杨坚问道:"我一直头痛,找了很多药方都治不好。听说您有特别的医术,如果能治好,我一定不会亏待您。"法华听了,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盒子,把龙膏往杨坚的头顶上涂。这药膏还没涂到一半呢,刚刚到了头骨上,就像被佛的手按过一样好了。杨坚治好之后,非常感谢,对法华说:"虽然朝廷明确下了命令,不允许藏匿僧人,但您可以在我的衙府里躲避,这不是很好吗?"法华听了,想起龙王的嘱咐,不敢久留。他对杨坚说:"一百天之内,您注定有天子的命运。如果有使者来召您,早去一天就会死,晚去一天就会受伤。这就是我的心愿了。以后如果您当了皇帝,一定要重新恢复佛教。我先告辞回山了。"杨坚看法华走后,心里还是有些怀疑,就把他的话写在了墙上做记号。

不到几十天,果然朝廷的观察天象的官员,在夜里观看星象,发现隋州的杨坚在一百天之内注定要有天子的命运,就写了报告上奏皇帝。皇帝看了报告,心里大惊,就派大臣直接去隋州传召杨坚。杨坚接到命令,不敢久留,就跟来使一起出发,一路不停地赶,一直到了长安城外十多里的驿站住下来休息。杨坚刚坐下来,忽然想起法华的嘱咐:一百天之内注定有天子的命运,早去一天就会死,晚去一天就会受伤。他想:"我今天要是去见皇帝,一定会被害死。"于是就和使者商量,明天再去朝见。使者答应了,写了报告上奏皇帝。皇帝看了报告,非常高兴。只有杨妃满脸流泪。皇帝看见了,就问皇后说:"我只是要处罚杨坚一个人,跟皇后没有关系。"杨妃谢过皇帝,回到后宫,心里想:"父亲明天去朝见,一定会被害死。我做皇后又有什么用,不如先吃毒药死了,免得看见父亲受苦。"想完以后,她洗了澡,换了衣服,在镜台前倒了一杯毒酒,然后重新梳头,画好眉毛。正在梳妆的时候,镜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。原来是皇帝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过来。皇帝问道:"皇后梳妆和平常一样,要酒做什么?"杨妃被问到了,心里又惊又喜,就说:"我梳妆的时候需要喝一杯酒,一来可以让头发柔软,二来可以让面色好看。只是为了更好地陪伴皇上,没有别的事。"皇帝听了很高兴:"皇后都要用酒来保持好看,我喝了岂不是更好看?"杨妃听了,连忙捧起杯子说:"我喝的时候,叫做梳妆酒。皇上如果喝,就该换个名字,叫做万岁杯。祝皇上万岁,万万岁!"皇帝不知道是毒酒,接过来就喝了。这杯酒没喝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,才刚刚到了嘴里,皇帝头就裂开死了。杨妃看到后,把皇帝的身体拖到龙床底下,先用一块布遮挡住。然后来到前面的大殿,派了一个人去传召杨坚。杨坚接到命令,心里像被大锤打了一下,不敢不听从,马上就去朝见。到了大殿门口,杨妃让他进来。杨坚进来后,心里想:"今天恐怕逃不过这一关了。"杨妃说:"父亲不要怕,皇上已经驾崩了,今天就请您做天子。"杨坚听了还是不敢相信。杨妃说:"如果不信,到龙床底下看一看,看到皇帝的遗体,就知道了。"杨坚说:"我力量太小,怎么做得了?"杨妃问:"父亲在朝廷里跟谁关系最好?""我跟左右金吾将军有交情。"杨妃听了,因为这两个人掌握着军队,有他们支持就不用怕了。于是派人传召左右金吾将军胡朗。两人接到命令来到大殿前,看见杨坚,心里有些怀疑。杨妃说:"将军,您跟我父亲有交情。皇上已经驾崩了,我打算拥立我父亲为天子,你们觉得怎么样?"胡朗说:"拥立可以,但是满朝大臣怎么办?"杨妃说:"将军今晚点齐五百名手持大刀的士兵,在帐幕下面埋伏。明天早朝的时候,我自己来问大臣们。如果他们同意拥立我父亲,那就没事了。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,就把大殿前面的人全部杀了,再另外立新的大臣,这不是很好吗?"将军答应了,当晚就安排好五百士兵在帐幕下面埋伏。第二天早朝,所有文武大臣都在大殿前面。杨妃宣布说:"皇上已经驾崩了,现在打算拥立隋州的杨坚为天子,你们觉得怎么样?"说完就转身走了。大臣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,心里又惊又疑。往大殿上一看,只见一只白色的大羊,身长一丈二尺,张着嘴露出利齿,从大殿上走下来,声音像打雷一样,好像要吞掉所有大臣。大家看见了,就知道杨坚注定有天子的命运,一起跪拜,齐声高呼万岁。于是册立杨坚为皇帝,自称隋文帝。从此四方归顺,八方来降。

这时候有一个叫陈叔宝的陈国国王,知道杨坚当了皇帝,心里不服。他召集了全朝大臣,问道:"我打算发兵攻打隋朝,你们觉得怎么样?"这时有一位叫任蛮奴的大将军走出来说:"我愿意带兵出去,消灭隋朝,拿下他们的国家!"陈王听了,同意了他的请求。于是派萧磨诃和周罗侯两位将军出征,去攻打隋朝。两人接受了命令,带着四十多万军队出发了。不到十天就到了锅口,安营扎寨休息。两位将军商量决定分两路走,各带二十多万人。萧磨诃去攻打宋、汴、陈、许,周罗侯去攻打安、伏、唐、邓。他们一进入隋朝的边境,各地的百姓就写报告上奏皇帝。皇帝看了报告,心里大惊。于是召集所有大臣到大殿前面,问道:"我没什么好方法,现在陈叔宝反叛了,不服从我。我打算派将军带兵出去,谁能去?"这时左卫将军贺若弼走出来说:"我愿意带兵去。"贺若弼刚请求带兵,就有一个人站了出来,毫不畏惧。这人是谁?是大名将韩熊的儿子。他从小失去了父亲,自己取名叫擒虎。他非常愤怒,走出来说:"小小的河水,怎么能比得上大海?就算蚂蚁堆成了山,又怎么能跟天较量?我愿意带兵出去,保证在规定时间内活捉陈王送上来!"皇帝听了,看见擒虎才十三岁,身上还有小孩的气味,但是胸怀大志,心想有了这样的人,还怕什么呢!皇帝想任命擒虎为将军,但又怕让贺若弼不高兴。如果两个人都任命为将军,在宫里都已经争得这么厉害,到了外面带兵,一定会争个不停。于是让两人先回去,明天早朝再另外宣布。第二天早朝,所有大臣都在大殿前。皇帝就铸了金印,任命自己的弟弟杨素为总指挥,第二任命贺若弼为副将军,第三任命韩擒虎为前线将军。三个人接受了命令,带着三十多万军队出发了,一路不停地赶,直到了郑州。前面的侦察兵探到萧磨诃带着二十多万军队在陈留安营扎寨。杨素得到消息,就在那里安营,叫来两位将军到面前,问道:"皇帝让我们消灭陈国。现在敌军就在前面,谁能去?如果打赢了,就写报告上奏皇帝。"杨素刚说完,韩擒虎就站了出来:"擒虎去得!""要多少军队?""要三万五千步骑兵。"杨素就拨给他了。

擒虎拿到军队,马上出发,一路不停。来到中牟地界上,就安营扎寨。擒虎坐在帐中,叫来一个探子,再三嘱咐他:"你去打听消息,一切听我的安排。探到了军情,赶快回来,我一定重赏你。"探子答应了,换了衣服,扮成百姓的样子,挑着一担馒头,直接走进了萧磨诃的营寨里卖。打探到了军情,马上回来,到了将军的帐前报告。擒虎问:"军情怎么样?"探子回答:"他们的骑兵用的是黑底旗,步兵用的是红旗,旗上写着'胜'字。营寨大门敞开,任凭百姓来来往往地做买卖。"擒虎听了,知道萧磨诃不是真正厉害的将军。从古到今都有一句话:"军队松懈就会出事,君主松懈就会亡国。"说完,下令士兵们换了旗号,等到黄昏时分就出发了。离萧磨诃的营寨二十多里的地方,偷偷绕过去,一路不停。来到陈国的长江边,夺了船只,带领军队渡了过去。到了南岸以后,把所有的船都沉到水里,然后换上自己的旗号,打出了擒虎的名字。带着军队一路攻打,直到了石头城。当地百姓非常害怕,赶紧写报告上奏陈王。陈王看了报告,心里大惊。于是召集所有大臣到大殿前面,问道:"我没什么本事,现在隋朝的军队打过来了,谁能挡得住?"陈王刚问完,有一位三十年的老将军任蛮奴走出来说:"不知道隋朝的军队有多少人?擒虎只带了三万五千人,我也请求带三万五千人去。不用排阵打仗,只要听到我任蛮奴的名字,他们就会马上投降!"陈王听了,就让他马上点齐军队出发。任蛮奴带着三万五千人来到了擒虎的阵前,一起摇旗呐喊,叫隋朝的军队出来交战。擒虎看见了,带着军队出来,高声问道:"对面的将军叫什么名字?官居什么位置?"那位将军回答:"我姓任,名叫蛮奴,官职是大将军。"擒虎听了,满脸都是泪水。他想起了父亲去世前的嘱咐:"以后如果你当了将军,到了陈国的时候,有一位叫任蛮奴的名将跟我是同学,一起读书写字。见到他的时候,一定要像对父亲一样尊敬他。没想到今天真的遇见了!"想到这里,擒虎就上前说:"我身上穿着三层铠甲,不方便跪拜,请将军不要怪罪。"任蛮奴听了,知道这就是韩熊的儿子,心想:"父亲不能和儿子交战。"就对擒虎说:"我们各自收兵回去吧。我回去上奏陈王,派使者来谈和平,两国做友好的邻居,这不是很好吗?"擒虎听了,非常愤怒,说:"我在隋文帝面前立下了军令,要消灭陈国。现在什么都还没做到,想让我回去,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,我送上隋文帝面前,才能回去。"任蛮奴问:"第一要什么?"擒虎回答:"第一,要陈国的全部地图和人口数目。"任蛮奴说:"这是小事,我可以上奏陈王。第二要什么?"擒虎回答:"第二,要所有的军队和仓库里的东西,用来奖赏三军将士。"任蛮奴问:"第三要什么?"擒虎回答:"第三,要陈叔宝的人头,送上隋文帝面前。"任蛮奴听了,知道年轻人太过分了,非常愤怒。擒虎也看到了,拔出剑来厉声说:"我手里的这把剑,是隋文帝在大殿上亲自赐给我的。剑锋像霜雪一样锐利,在战场上不管是谁都不会客气!"任蛮奴听了,调转马头,布置了一个阵法,叫隋朝军队来交战。擒虎看了,微微一笑,问手下的将领们:"你们认识这个阵法吗?"将领们都不认识。擒虎虽然年纪小,但是读过父亲留下来的兵法书。他说:"这个阵法,前面的那些红旗下面全是障碍物,里面有钩索,不能直接冲进去。"他又看到阵法右边人比较多,前面全是弓箭手。于是下令:"摇旗呐喊,旗子放低就一起冲进去。谁要是退后一步,就杀了他!"说完,所有士兵一起冲了进去,这个阵法一下子就被打散了。任蛮奴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逃回了城里。陈王非常愤怒,命令把任蛮奴拖到大殿前面,骂道:"你在战场上认亲人,毁了我的国家。打了败仗的将军,应该被杀!拖出去砍了!"任蛮奴不甘心,抬起头来说:"我有罪,但请陛下再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带兵去和隋朝军队交战。"陈王看在他是老将军的面上,就放了他。任蛮奴谢过陈王后说:"请让我再带兵,跟隋朝军队交战。如果打赢了,就可以拥立大王称帝!"陈王同意了,把城里的士兵都交给他。任蛮奴心里愤怒,从城里排出一个大阵,直接来到隋朝军队面前,摇旗呐喊,要求交战。擒虎看了,微微一笑,对将领们说:"任蛮奴是大名将,上次输了非常愤怒,从城里排了一个大阵。你们认识吗?"将领们说:"我们只知道拼命打仗,不懂阵法。将军怎么办?"擒虎说:"我虽然年纪小,但读过父亲的兵法书。对付这个阵法,要排一个五虎拟山阵。"说完就开始排阵。但是没有足够的将领来带头,他心里有些犹豫。又看了一下自己的阵法,觉得像老虎没有爪牙,怎么能有威力呢?于是调出五百个弓箭手,放在阵法的前面。排好阵法的时候是寅年、寅月、寅日、寅时。阵法一排好,合乎天地之理。任蛮奴一看,只见到处都是猛虎,张着嘴露出利齿,好像要吞掉陈国的军队。任蛮奴心想:"要打败五虎拟山阵,需要排一个三十六万人的大阵,打上十天十夜都不一定能赢。我这点军队就像一斤肉扔进虎嘴里,几口就被吞完了。常言说功成身退,不如投降吧。"想完以后,他就用草绳把自己绑了起来,走到了擒虎的马前。擒虎让人扶起任蛮奴,说:"打仗的人是敌人,投降了就是一家人。我会上奏隋文帝,请求认你做叔父,好好供养你。"说完以后,擒虎就带领军队进了城。陈王看到隋朝军队来了,就跳进了一口枯井里想逃跑,可是上天不保佑他,井里变成了平地。士兵们发现了他,当场抓住,带到擒虎的马前。擒虎骂道:"你不服从朝廷,扰乱天下,今天被抓住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?"陈王没有话可以说了。于是把陈王关在车里,准备送去见隋文帝。一路不停地赶,来到了新安地界。前面的侦察兵探到周罗侯带着二十多万军队,打算来劫走他们的国王。擒虎听了,就警告陈王说:"你背叛了朝廷,上天不保佑你。我先砍了你的头放在军营中间,然后再去和周罗侯交战。"陈王听了,赶紧说:"让我写封信给周罗侯,叫他投降,这不是更好吗?"擒虎同意了。陈王在信里写道:"我在陈国当国王的时候,管着五十多个州,三百多个县,拥有广阔的土地和百万军队,本想要称霸天下。没想到擒虎的军队一来,就把我打败了,当场把我抓住了。就算你有再多的军队,也不要和隋朝交战。否则上天不会保佑你。"信送到了周罗侯的手里。周罗侯看了信,满脸泪水,心想:"我的国王都被抓了,就算我打赢了,功劳又归谁呢?"想了想说:"大丈夫应该随机应变,不如投降吧。"于是先送了二十万套军队的装备,然后用草绳把自己绑了起来,走到了擒虎的马前,说:"我是打了败仗的将军,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投降,请将军接受我的投降。"擒虎说:"敌人就应该消灭,投降了就是一家人。"这样,擒虎拿下了陈国的两位主要将领,马上出发,连夜不停地赶路,一同去朝见隋文帝。皇帝看了报告,非常高兴,让他们进来。擒虎先把两位将领和陈王献上,然后向皇帝跪拜,高呼万岁。皇帝非常高兴,说:"你先回去休息吧。等杨素到了以后,另外再有安排。"擒虎谢过皇帝就回去了。不到十天,杨素也打败了萧磨诃,胜利回来了。皇帝于是召集所有大臣到大殿前,铸了金印,任命韩擒虎为开国公,封他做阳州的大将军。第二任命杨素为东都的长官。第三赐给贺若弼各种金银财宝。三位将军谢过皇帝,各自回去了。

不到十天,北方的突厥单于就派了一位使者来到长安,向隋文帝发出挑战,要求交战。皇帝召集所有大臣到大殿前面,问道:"单于要跟我交战,你们觉得怎么样?"皇帝刚问完,突厥的使者不懂朝廷的规矩,就走出来说:"我们北方以弓箭为上,在大殿前面比射箭。如果你们射得过我,我们年年送贡品,永远称臣。如果射不过我,就在大殿前面决定你们的国家命运。"皇帝同意了,就在大殿前面安放了箭靶,画了两只鹿,让他们比赛。突厥使者一射,箭飞出去,不偏不斜,正好射中了鹿的肚子。皇帝看了,问大臣们:"谁能射得更好?"贺若弼说他可以。于是贺若弼拿起弓箭,对准了箭靶射出去。箭飞出去,不偏不斜,正好从突厥使者的箭孔穿了过去。皇帝看了非常高兴,所有大臣一起跪拜高呼万岁。但是韩擒虎看到射中了同一个孔还不满意,不跟大家一起跪拜,独自站在大殿前面。皇帝问他:"你有什么想法?"擒虎说:"我也要射一箭。"皇帝答应了。擒虎拿起弓箭,拉满弓弦,射了出去。箭飞出去的声音像打雷一样,不偏不斜,正好射中了突厥使者箭尾部分,从头到尾穿了过去,飞出箭靶十多步远,深深插入地下三尺。突厥使者看了非常害怕,连忙上前鞠躬致敬。擒虎骂道:"你竟然敢来扰乱中原,现在在大殿前面,还有什么好说的!"突厥使者非常害怕,马上告辞离开了。皇帝于是派韩擒虎作为使者去突厥。擒虎接受了命令,向皇帝告别后,就跟突厥使者一起出发了。

不到十天就到了突厥的边境。单于接到使者,坐在大帐里,叫来了三十六位王子,在面前安排说:"使者在这里,没有什么音乐表演。我们北方以弓箭为上,射大鸟、打大雁来招待使者。"王子们答应了,一起骑上马。忽然看见一只大鸟从北方飞来,一位王子马上拉弓射箭。箭飞出去,不偏不斜,却从大鸟的前面翅膀旁边飞过去了,没有射中。单于看了非常愤怒,下令把王子拿下,要杀了他,说他丢了北方的面子。擒虎看到了,赶紧上前求情说:"请单于放过王子。让我来射大鸟招待单于。"单于同意了,把弓箭给了擒虎。擒虎接过弓箭,正在想的时候,忽然有两只大鸟为了争食物飞了过来。擒虎看到了非常高兴,向单于行了个礼就开始射箭。擒虎走了十步就开始跑马,二十步拿起弓,三十步抽出箭,四十步搭上弓弦拉满弓,五十步的时候翻身向后射了出去。箭飞出去,不偏不斜,正好射中了前面那只大鸟的喉咙,穿了过去,又射中了后面那只大鸟的心脏。两只大鸟同时掉落在马前。单于看了,所有人一起欢呼叫好。擒虎趁机说:"我的箭法只是一般。隋文帝手下有一百二十位高手,个个都是好射手。"单于听了,连忙下马,朝着南方跪拜,高呼万岁。拜完之后,就选了一百匹好马、一千头骆驼、还有各种鹿茸和麝香等珍贵物品,送给使者。擒虎告辞后出发了。不到十天就回到了长安,进入朝廷面见皇帝。皇帝非常高兴,赐给擒虎各种金银财宝和一对美人。让他先回去休息,一个月后另外有安排。擒虎谢过皇帝,就回家休息了。

不到二十天,擒虎忽然觉得精神不好,眼皮跳动,耳朵发热。他坐在大厅里,还没有坐稳,忽然地面裂开了一条十字形的缝,从地下涌出一个人来。那人身穿金色铠甲,头上有凤凰翅膀的头盔,手里拿着三丈长的武器,高声行礼。擒虎问他:"你是什么人?"那人回答:"我是五道将军。""你来做什么?""昨天半夜收到天上的命令,说将军注定要做阴间的主人。"擒虎听了说:"请给我三天假期行不行?"五道将军说:"阴间没有人管理,一时一刻都不能耽误。"擒虎听了非常愤怒,问:"你归谁管?""我归大王管。"擒虎骂道:"我还没有向皇帝告辞呢,先打你一百铁棒再说!"五道将军吓得浑身是汗,赶紧说:"别说三天,给您一个月的假期都行。"擒虎吩咐五道将军:"快去阴间安排好鬼神的事情,第三天的时候来接我。"五道将军答应后就消失了。擒虎看五道将军走后,就写了一份报告上奏皇帝,说了这件事。皇帝看了非常惊讶,召见擒虎来到大殿前面说:"我没什么本事,勉强当了这个皇帝,不知道你要去做阴间的主人,那我的国家怎么办?"擒虎说:"如果将来有大难,只要告诉我,我一定带着阴间的军队来帮助您。"皇帝听了,就下令在大殿前面摆了三天的宴会,给擒虎送别。到了第三天,正在歌舞庆祝的时候,忽然出现了两个人,一个穿紫色衣服,一个穿红色衣服,踩着一朵黑云,站在大殿前面,高声行礼。擒虎问:"你们是什么人?"那两个人回答:"我们是天上和地下派来接大王的,没有别的事。"擒虎说:"先给他们酒饭招待一下,让他们在一旁等着。"然后擒虎跟皇帝告别,又跟所有大臣告别,再回到家里,嘱咐妻子和儿女,全家上下,说声告辞就走了。说完,就走到床上躺下,盖上被子。精神离开了身体,骑上马,升上了云端。来到隋文帝的大殿前面,跟皇帝做最后的告别。皇帝看到了,满脸泪水,举起酒杯祭奠他说了最后的话。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,没有省略任何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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